第02版:要闻·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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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刑科所生物物证实验室民警金彝
用仪器和数字让物证“开口说话”
金彝正在实验室工作。

  ■记者 杨晓梅

  “开跑车、穿西服奔赴案发现场”“不审活人问死者,不佩枪佩手术刀”……网络剧《法医秦明》走红荧屏的同时,也不免让杨浦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刑科所生物物证实验室民警金彝感叹:现实生活中的“法医”可没这么炫酷。

  金彝说这话,是有发言权的。因为从皖南医学院法医专业毕业至今,她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21载,如果论资排辈,她其实还是“秦明”的师姐。近日,记者有幸对话这位魔都“女法医”,听她讲述一个真实的法医世界。

  “师姐”是班级里“稀缺”的1/5

  初见金彝,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庞,中等身材,一举一动透出南方姑娘灵动秀丽的气质。通过深入接触,笑声爽朗、语速较快的她又展现出了其开朗、勇敢、睿智的一面。

  金彝与系列小说《法医秦明》的作者秦明都毕业于安徽皖南医学院,秦明1998年考入皖南医学院的那一年,她正好毕业。说起自己的大学生涯,金彝戏称,自己也算得上是班里的“稀缺资源”。“那个时候法医还是个大冷门,招的人很少,女生更少。我们一个班级30个人,女生只有6个。”

  谈起当初为什么会报考法医专业,除了自己对生物课很有兴趣,从小就有学医的梦想,金彝认为父亲在其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当时给我取名‘彝’字,就是因为其中有‘法度、公正’的意思。”金彝的父亲是工厂的保卫干部,因为工作的关系,时常会和公安打交道。在父亲看来,法医做出的判断具有权威性,经常是案件现场一锤定音的人。所以,在父亲的影响下,高考填报志愿时,想学医的金彝填报了法医专业。

  以兴趣为老师,金彝的学习成绩十分优秀。1998年大学毕业后,她便直接进入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从事法医物证检验工作,成为蚌埠市公安局第一位女法医。

  解剖刀剖开世间百态

  对于自己工作后出的第一个案发现场,金彝至今都不会忘记。“那是1999年,嫌疑人将被害人杀死后藏在床箱内有一段时间了。”高度腐败的尸体、极度血腥的犯罪现场,让初出茅庐的金彝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接触到人性的残忍。而一旁的带教师傅却是聚精会神地观察记录着现场的情况,周遭的一切对他似乎都没什么影响。“我们的职业不允许有更多的个人情感,努力去还原真相就是对逝者最好的尊重。”金彝一直记着在案发现场师傅说过的这句话,而她也在之后的工作中不断领悟和实践着法医工作的真谛。

  上世纪90年代末,法医物证检验还主要依靠显微镜等常规检验设备,来观察犯罪现场提取到的细胞、血清等物证。检验工作所获得的结论,可以起到缩小侦查范围、辅助决策断案的作用。“当时的检验报告主要作用是排除,没法做到认定。”而随着生物检验技术在刑事案件鉴定工作中的发展和运用,法医工作在案件侦破中的重要性和权威性不断凸显。

  2010年,金彝接到一件强奸案件的生物物证检验工作。报案人是蚌埠郊区的一位农民,其未成年的女儿患有智力残疾,却突然怀孕了。当女儿在医院引产后,他因怀疑是村里邻居作案,反复向警方报案指认,要求处理“强奸犯”。通过生物物证比对,金彝排除了被指认的嫌疑男子的作案可能,却发现引产婴儿的生物指标与报案人极其吻合。“这种吻合指标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隔代遗传所表现出的状况。”根据金彝的检验结论,当地警方经过进一步调查,最终确认报案人即是作案人,并将其绳之以法。

  “法医这一职业,特别需要理性。”在每一个案发现场,从哪里进行勘查、如何提取痕迹,金彝都要严谨推理、仔细提取,绝不漏过任何蛛丝马迹。“这既是为了获取定罪的证据,更是为了还受害者公道。”

  让隐藏的证据“说话”

  2015年年底,因为爱人在同济大学攻读博士并留沪工作,金彝从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调任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侦支队,做的还是法医这一老本行。

  刚调来没多久,杨浦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成立了生物物证实验室。知道金彝的工作经历和技术功底,支队领导将她安排到实验室,主要负责地区刑事案件的生物物证检验。为了尽快适应新岗位,她不断学习更新业务知识,力求掌握最前沿的科学技术,为侦查破案服务。

  2017年4月,国顺东路上一家烟酒专卖店仓库被盗,侦查员从现场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白酒包装盒,金彝使用最新的检验技术从上面成功提取到了生物物证。据此循线追踪,犯罪嫌疑人很快就应声落网。2018年年初,杨浦、闵行、青浦和普陀等辖区相继发生多起入民宅盗窃案,金彝通过现场提取的生物物证成功查中嫌疑人员,同时串并案件11起。

  很多时候,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戴着消毒手套,对着显微镜和一堆仪器,一个人捣鼓半天,这是金彝工作最真实的写照。对于实验室里的枯燥时光,她并不讳言:“但做技术的似乎也就是这点本事。”性格爽朗的金彝自嘲了起来,“没人和你说话,你能‘对话’的就是一堆精密仪器和数据。但当这些冷冰冰的仪器和数字,最终让案件‘开口说话’,这也许就是我作为法医最有成就感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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