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五角场·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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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顺生而行

  ■傅光达 文

  有道是“人居世间,无常百变。命非金石,对至无期”。这不得不令人深思,我记起读过的《道德经》,人活着,应尽可能避开“死地”,顺生而行,方是正道。

  《道德经》指出:“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於死地,亦十有三。”换成现代话,这就是说,人出世为生,到入地为死。长寿的人占十分之三,短命的人占十分之三,本来可以长寿但自己走向死路的人占十分之三。上述最值得深思的就是第三条,本来明明可以活得长寿些的人,自己偏偏要走死路。《道德经》不禁要问“夫何故?”为什么会这样呢?《道德经》分析道:那是“以其生生之厚。”说那是由于对生活执著过度了的缘故。《道德经》得出结论:“善摄生者……以其无死地。” 善于养生的人,因为他不蹈死地。是耶非耶?我认为说得实在有理。

  许多名利秀场中的名人过早患病去世,也提示着他们所面对的巨大工作压力,“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五彩缤纷使人眼花缭乱,音乐喧嚣使人听觉失灵,美味佳肴过量使人舌不辨味,吃喝不定时,不断熬夜,长期承受失眠之扰,以为生命的长度可以由自己掌控,实际上,这就是“动之於死地”,换用一句俗话说,就是在作死。

  这使我联想起一则禅门公案:有源律师向大珠慧海请教:“和尚修习禅道,还用功吗?”“用功。” “怎样用功呢?”“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

  源律师听了,疑窦丛生:“别人也都是这样,饥餐困眠,岂不是和你一样用功了吗?”

  “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呢?”

  “他们吃饭时不肯吃饭,百般挑拣;睡觉时不肯睡觉,千般计较,因此,他们与我的用功不同。”

  大珠慧海的“饥餐困眠”后来成为禅门传诵的佳话,也成为禅僧恪守的信条。其实,这也可以给我们这些俗人以生活的启迪。尽管你我等不是枯坐苦修的修行者,也不是修齐治平的儒家门生,但是,作为一个想读书明理、洞明世事,希望活得明明白白的人来说,即便面对这个快节奏时代的不堪沉重,无论处在生命的哪一个阶段,都可以选择从容不慌,照样饥餐困眠,不沉迷、不狂热、不作死,顺生而行,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去做,如此,生命岂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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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时报五角场·文苑08但愿顺生而行 2019-08-13 2 2019年08月13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