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五角场·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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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湾五角场拾忆

  ■邱伟坚 文

  上海东北区域有两个称江湾的地方,一个是属于虹口区的江湾镇,一个即是杨浦的江湾五角场,我在这两个区域均生活过。江湾镇的形成与宋朝名将韩世忠有关,据史料记载:建炎三年(1129年)十月,南宋韩世忠在此率兵训练以抵抗入侵的金军,部分随军家属在这里落户后逐渐有了这个小镇;1928年国民政府启动“大上海计划”袭用其名,将当时市政府所在区域、即今天的江湾五角场一带设置为江湾区。区境东起黄浦江,南至五权路(今民星路)、虬江、翔殷路(今邯郸路)、水电路、西沿纪念路、岭南路、俞泾浦,北至西塘桥、鹅馋浦,东北抵黄浦江。为了与江湾镇区分,且又有五条分叉马路汇集于此,江湾五角场由此得名。

  江湾五角场作为一个行政区名虽然已经渐行渐远,但是少年时与它的一些旧事,在心中还有着深刻印记。

  印象最深的是江湾游泳馆,江湾体育场、体育馆和游泳池馆这三大主体建筑为当时国内及远东地区规模最大、设备完善的综合性体育场之一,如今是上海市市级历史保护建筑。我们小学每年暑期会包场组织学生游泳,一般是虹口游泳池和江湾游泳池,尽管离居所路途远许多,但小伙伴们还是最中意江湾游泳池,它分为娃娃池(据其形状又称月亮池)、浅水池、深水池及跳水池。记得是1965年夏天,第一次上这里办理游泳体检卡,体检室大玻璃窗外正对着跳水池,但见一个个青年小伙鱼贯走上跳板朝下跳入,大都是插蜡烛姿势,偶尔有一两个手臂伸直头朝下跳入的,会激起池边阵阵叫好声……好羡慕他们呀,也想象着自己以后有一天走上跳板时的情景。

  两年以后,我也可以在跳水池上,手臂伸直头朝下潜入池底,无奈那时的跳板已经拆卸,只能站在池边的石墩上展露姿势了。

  从所居住的控江新村沿黄兴路步行去江湾游泳馆,近五角场时有一片绿荫遮掩的红墙碧瓦两层楼的别墅房子,门口有荷枪的军人站岗,从大人口中知道这里是部队的营区。里头的神秘无从知晓,小伙伴们再有翻墙的能耐也是不敢进去窥视的。过了五角场后就能见着一个个地下碉堡了,那是临解放前国民党军队留下的工事,从游泳池归家途中,伙伴们经常会猫腰钻进里头去玩耍一番:从里小外大的碉堡枪眼处望望沿街的风景,翻翻入口处残留的沙袋,掘掘角落处的淤泥,查看有否东西,时常还可以捡到几个子弹壳,一次有个小伙伴意外地从里头掘出了一把满是锈迹且歪扭踩瘪的左轮手枪,他如获至宝,周边伙伴也是一脸羡慕。殊料一年以后红卫兵抄家时,珍藏在家的这把手枪将他老爸害惨了……

  人其实是在一瞬间长大的。这是1965年江湾五角场留给我的回忆,似乎又看到了昔日你我少年时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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