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五角场·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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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年忆牛

  ■叶基馥 文

  今年恰逢农历辛丑牛年,牛年说“牛”是当下热门话题。说实话,小时候我虽然没见过牛,但对牛的印象不是那么好。

  那天,父亲带我去平凉路上一家浴室洗澡,忽然我发现父亲下腰部有道深深的伤疤,那伤疤如同一枚一元硬币的大小,十分刺目。父亲看到我惊诧的目光,用忆苦思甜的口气说道:那是13岁给地主放牛时,从牛背上摔下来造成的。

  瞬间,小人书上那悠闲自得的“牧童吹笛”的情景,被我从脑海里赶得无踪无影。

  17岁那年,我中学毕业被分配到市郊农场,终于看到了牛,是像上海动物园看到的大象那样的庞然大物。牛栏里,几头棕色的耕牛挤在一起,有的慢悠悠地嚼着栏边的青草,有的不时地甩几下长长的尾巴。它们的眼睛颇大,个个睁得圆鼓鼓的,而牛头两边的牛角,就像弯弯的号角。我既好奇又胆怯地走上前去摸了一下牛角,硬硬的,真像摸着一把铜制的小吹号。放牛的老农好心地叫我体验一下骑牛的感觉,我顿时想起父亲身上那道刺目的伤疤,赶紧离开了牛栏。

  到了农场没几个月,开始了春耕。这时候,连队里饲养的耕牛首先披挂上阵。它们脖子上套上牛轭,脚后面拖着犁耙,在老农不停地吆喝下,埋着头翻田犁地。农田被翻整后,“哗哗”地放入了大量河水,耕牛再一次披挂上阵,把一块块水田犁得平平整整,然后我们在平整过的水田里育秧,育的是早稻秧。

  当秧苗开始移栽,又是耕牛率先走进田里,把更多的水田平整得如同一面面光滑的镜子。好几次,我看见耕牛在水田里累得东倒西歪,从鼻孔里冒出一团团的热气,但耕牛在老农“吁吁”的吆喝下,仍然埋着头,迈着步,拖着沉重的犁耙默默耕耘。

  7月底收割完早稻,紧接着就要播种晚稻。晚稻一定要在立秋之前播种好,否则将影响产量。一大片收割完早稻的稻田都等着翻整,连队里的几头耕牛“加班加点”,没日没夜地在田里拼命干活,其中有一头累倒在田里,嘴里吐着白沫,全身都是黑乎乎的泥水。我知道此事后,便对牛产生了强烈的同情心和好感。

  在我离开农场前,附近有个连队被改建为奶牛场,就是现在的上海乳品四厂。当一群群的奶牛被大卡车运进牧场,我发现奶牛与耕牛最大区别是身上的毛色不同。耕牛是棕色的,而奶牛则是黑白相间。然而,当一瓶瓶牛奶从牧场运向市区,送进千家万户,我又觉得耕牛和奶牛,都有着同样的品质,那就是任劳任怨、默默奉献。

  离开农场已近40年,但牛默默耕耘的形象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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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年忆牛
杨浦时报五角场·文苑08牛年忆牛 2021-04-08 2 2021年04月08日 星期四